他把1根麥稈剪了300刀,竟然賣出28萬天價!這項極美的手藝卻即將失傳了···







他把1根麥稈剪了300刀,竟然賣出28萬天價!這項極美的手藝卻即將失傳了···



匠人本就是以作品說話,

不喧譁,自有聲。

麥稈

窗外的世界已經被黑暗吞噬,

方志偉依舊坐在燈下,

看著滿桌的麥稈發呆。

他只剩下100天的時間,

可一切都沒有頭緒。



十年前的記憶不斷閃回。

那個讓自己一舉成名的《百鳥和鳴》,

耗費了整整一年的心血。

沒想到時隔多年,

居然有機會重做。

可是只有區區100天時間,

這真的能做出來嗎?







十年之前,一切都靠自己;

十年之後,有徒弟有幫手。

唯一不變的是,

這門工藝依舊是純手工製作。

窗外偶爾傳來些雜聲,

正如他此刻的愁緒。





他的桌上除了筆墨紙硯,

一堆麥稈顯得有些違和,

一般沒人會把這東西擺在桌上。

但是他就在一遍遍把玩著這些麥稈,

因為這就是他的手藝:

麥稈畫。



方志偉是潮州人,

潮州一絕便是麥稈畫。

老話說:所謂垃圾,

就是放錯地方的寶貝。



毫不值錢的麥稈,

在他手裡變得價值連城。



這些年麥稈畫已經帶給他太多名利,

自己的中國工藝美術大師金獎,

就是《百鳥和鳴》帶來的。

麥稈畫《貝多芬》,

以2萬美元的高價被買走。







《潮州古城》,

則是創下麥稈畫最高銷售紀錄,

以28.8萬人民幣被收藏家買走。







已經聲名顯赫的他,

從未料想到有一天,

會有人找他再做一次《百鳥和鳴》。



他猶豫許久還是接了下來,

只為彌補當初的遺憾。



追求完美是匠人的通病。

一個作品越有名,

想彌補其中缺陷的衝動就越大,

方志偉也沒有逃脫這個定律。

因此半夜三更,

他還在書桌前畫著設計圖稿。



雖說把活應了下來,

怎麼解決仍然是個問題。



單說裡面一隻孔雀尾巴上的一根羽毛,

就需要剪300多刀,

100根羽毛就是30000刀,

這還只是極小的一部分工作。



為了在僅有的100天內完成,

畫圖紙時他已經在腦海裡,

把工作室的人過了好幾遍,

默默選定了每個工序的頂尖助手。

天亮後,大家陸陸續續來到工作室,

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




方志偉將他珍藏的麥稈都拿了出來。

製作麥稈畫必須用人工收割的小麥,

這樣得到的麥稈才完整。

而機器收割的都有破裂,

稍微有一絲裂縫都不能用來製畫。



他現在拿出來的是壓箱底的好料,

是一年前特意橫穿半個中國,

從東北收來的。

已經放在乾燥的庫房自然氧化一年,

無論是光澤還是韌度,

都是最好的時候。





一眼看上去,

幾乎根根符合標準的,

直徑5毫米原料。

大家心底明白了,

這次是場不能輸的硬仗。

各歸各位,開始忙碌起來。



麥稈要先進行精細加工,

去掉頭尾兩端,

只要中間的精華段。

然後再進行二次篩選,

太粗的皮厚,太細的面窄,

都不合格。





選出來的麥稈要高溫蒸煮。

因為裡面有各種細菌和糖分,

處理不當會引來蟲子毀掉作品。

煮的時候火候也很難把握,畢竟這不是燉肉。

煮的太久,麥稈發黑,火候不到,不能殺菌。

只有恰到好處,才能防腐防蛀。



這邊剛煮好,

後面就跟著有人撈出來,

用清水漂乾淨,放到外面晾乾。

而只要稍微有些空閒,

方志偉都跑到書房繼續繪製草圖。

就這樣日以繼夜7天後,

他完成了原本需要半個月的工作。



每晾乾一批麥稈,

就會馬不停蹄地送到刮料組。

用極鋒利的刀從中間剖開,

再鋪平將內部雜質都刮掉,

難度無異於在豆腐上雕花。

脆弱的麥稈皮,

只要稍微用點力就會破損。



更為關鍵的是,



這重複枯燥的動作,

也在考驗著人耐心的極限。

刮好的皮一部分會根據作品需求染色,

另一部分則是被送到下道工序。



切絲是麥稈畫中最為耗時的事情,

看上去簡單,

但想切出均勻的麥稈絲,

沒有三年苦練出不來。



不同於剪紙的一氣呵成,

麥稈本身就小、薄、細,

還要用特殊的刀裁剪成更細的條,

黏貼出需要的形狀。



方志偉讓得力助手操刀,

將鬆樹、牡丹等簡單的都交出去,

而把雛雞部分留了下來。

小雞實在太小,

必須把麥稈切到頭髮絲的程度,

才能貼出弧線。

沒有十年功夫的人做不出來。







與此同時進行的是烙燙。

明明是一燒即著的麥稈,

卻需要用到電烙鐵。

在麥稈上燙出陰影和線條,

再結合立體浮雕技術,

以及方志偉的獨門絕技,

可以將平面形像做成立體的。



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,

離交貨時間還剩40天,似乎一切都來得及。



誰料緊要關頭,方志偉叫停了牡丹花組。

原因是做出來的花顏色過渡不自然,方志偉大為不滿。

大家無法理解他怎麼對一個牡丹花如此吹毛求疵。



他接過牡丹組的工作決定自己來,

以後未必再有機會能做這個作品,

所以這次一定不能留遺憾。

夜深人靜的時候,

方志偉還在思考試驗。





他終於想到一個辦法,

就是把染過色的麥稈斜切,

再由淺到深,層層疊加粘。

下層的透過斜切口露出來,

就會有很自然的過渡漸變效果。







第二天他帶著做好的牡丹剛到工作室,



就被人拉了過去,版面設計遇到大問題。

這次的底板是紅色,而《百鳥和鳴》裡需要天空和水。

大家因為劃分天空和水的方法起了爭執,

水可以用草絲來表達,那天空怎麼辦?天空是無形的。



連續熬夜的方志偉有些累,

放棄思考去泡了功夫茶。

潮州人是出了名的愛喝茶,

方志偉也沒例外。

酒是越喝越糊塗,

可茶越喝越清醒。

看著茶會溢出茶杯,鋪滿茶桌,



他有了想法。



既然用零件不好區分,

那就用顏色!

他用噴漆塗鴉的方法,

將紅色底板噴成兩個深度的紅色,

天地區分立現。





最後終於做完全部零件,



要開始佈局構圖時,

方志偉又停工了,

這次是因為梅花。



傳統潮州麥稈畫裡,

由於材料限制,

梅花一般都是用別的材料替代,

如今是塑膠居多。

可這次他要做的是純麥稈畫。

有個塑膠在上面太不像話。



最終大家執拗不過方志偉,

只好留下一堆部件散去。

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,

因為只剩8天就要交貨,

後面的拼貼、修飾、裝裱,

一個都沒進行。



沒有頭緒的方志偉,

背著相機去看風鈴花,

這些日子風鈴花開得正美。

黃色透明的花瓣,

像個小太陽,像個小笑臉,

還像……

看著看著他覺得這種質感有些眼熟,

突然如觸電一般想起來:

麥草葉!



他立刻奔回工作室,

翻出還沒來得及扔掉的麥草葉子。

燈光下的葉子薄而通透,

沒想到絕好的替代材料就在手邊。

經過連夜趕工,

他終於做出滿意的梅花,

比原先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


一切準備就緒,

後面的工序進行的迅速高效,

方志偉終於將曾經作品中,

有遺憾的地方全部彌補。

時隔十年,

還有機會糾正年輕時的不足,

這對一個匠人來說,著實幸福。



終於,

完美的第二版《百鳥和鳴》,

按時完工。













麥稈畫自誕生之日起,

就注定它是一個緩慢的手藝活。

也只有真正具有匠心的人,

才能耐心打磨出一件完美的作品。

匠人本就是以作品說話,

不喧譁,自有聲。



而對於這種守護傳統手藝的人,

我願意看著他越來越好。

來源:sohu

參考來源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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